一早上穿了双平底鞋出门,感觉有些不适应,脚跟好像比脚尖儿低,走路有些别扭。想起来4月回国的时候也是,穿了一双匡威帆布鞋总觉得脚跟踩在了坑里一样。看见地面脏或者上下个楼梯什么的,就踮起脚走路,常常走了半天才发觉自己还在用脚尖走路,忘了放下来。都是高跟鞋穿太多了,建立了新的平衡感,没了鞋跟就不太会走路了,还有点外八字儿的倾向。最朴实自然本位的那种舒适感我都体会不到了,穿着那样的鞋子,别人看见的是休闲的造型,我却郁闷着。
《天才保姆》里有一段剧情,Fran的仰慕者一位出租车司机因为得不到她的爱,要在他们就餐的一家高级餐厅跳楼自杀,情急下Fran也爬出窗外试图说服他不要轻生。餐厅的侍者建议Fran脱下她脚下那双六寸高的高跟鞋以免发生意外,Fran怒目斥之:“Are you insane? That will completely destroy my balance! ”(你丫儿疯了吧?脱了高跟鞋我还哪有平衡了,还不摔死我呀!)
人的适应性挺可怕的,适应了就会习惯、就会依赖、就会产生惰性、就不再太想改变,就好像渐渐被水煮熟的青蛙一样,陷身囹囿不能自救。有国仇家恨,有生离死别,有大风大浪,有大起大落多半会造就传奇人物,惊世奇才。所以孟子曰: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能够提供这样客观条件的往往是混乱的年代,所谓乱世出英雄啊!然而我们碰巧处在一个“稳定压倒一切”的时代,就好像是一壶既温且热的洗脚水,孕育出来的不过是些愚蠢又自以为是的草包。

